城郊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味,卷着枯黄的落叶,拍打在三中斑驳的校门上。
林渊站在gate前,抬头望着门楣上“第三中学”四个剥落的铜字。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枝,在积满灰尘的门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赵虎已经推开了虚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惊起了一群栖息在门梁上的乌鸦。
“这地方……够瘆人的。”孙小月握紧了手里的符文手电筒,指尖泛白。她的目光扫过操场,跑道上的塑胶早已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泥土,杂草长到了半人高,随风摇曳,像是无数只挥舞的手臂。
钱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教学楼的影子:“根据资料,这里停办快一年了,最后一批学生走的时候是夏天,教室里应该还留着不少东西。”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包里取出符文手电筒,按下开关。淡金色的光芒刺破了眼前的昏暗,照亮了通往教学楼的路。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像是被惊动的虫豸,在光线下疯狂舞动。
四人沿着长满青苔的台阶走进教学楼。
一股浓重的粉尘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霉变的气息,吸入肺里有种干涩的刺痛感。走廊两侧的墙壁斑驳不堪,贴着的奖状和通知早已泛黄卷曲,边角翘起,像是随时会掉下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他们的脚印清晰地印在上面,延伸向深处。
“滴答……滴答……”
不知哪里传来的水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赵虎打了个冷颤:“我说,这地方真有粉笔妖?不会是老鼠弄出来的动静吧?”
“看看就知道了。”林渊的声音很轻,目光却很锐利,扫过走廊两侧的教室门牌。初一(1)班、初一(2)班……初二(3)班的牌子歪斜地挂在走廊尽头的门框上,门虚掩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放慢脚步。
符文手电筒的光柱穿过门缝,照进教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歪斜的课桌椅,桌面上积着厚厚的粉笔灰,有些桌子上还留着用刻刀划出的歪扭字迹。讲台蒙着一层灰,上面散落着几支半截的粉笔,白色的,蓝色的,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骨头。
最显眼的是黑板。
黑板挂在教室正面的墙上,边缘的木质框架已经腐朽发黑。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笔灰,但能清晰地看到,灰层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
那些公式扭曲而诡异,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学科逻辑。有的像是数学公式,却在等号后面画着扭曲的人脸;有的像是化学方程式,反应物却是“恐惧”“遗忘”之类的词语;还有一些用红色粉笔写的符号,蜿蜒扭曲,像是凝固的血迹。
“这……这是什么?”钱明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像公式,却又完全不对,像是……小孩子胡乱画的。”
林渊的目光落在黑板中央,那里有一个用白色粉笔反复涂抹的符号,像是一个倒过来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箭头,指向教室的各个角落。就在他注视着那个符号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猎杀解析:检测到非自然知识能量场】
【异常特征:符号无序堆叠,能量流动呈现闭环状态】
【风险提示:知识能量异常汇聚,疑似与裂隙波动相关】
林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知识能量异常汇聚?
他下意识地抬起符文手电筒,光柱在黑板上缓缓移动。当光线扫过那些红色符号时,他注意到粉笔灰似乎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般避开了光柱的照射。
“不对劲。”林渊低声道,“这黑板有问题,大家小心。”
赵虎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伸手就要推开虚掩的门:“能有什么问题?我进去看看……”
“等等!”林渊突然出声阻止。
就在赵虎的指尖即将碰到门板的瞬间,一阵细微的“簌簌”声从教室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又像是无数细小的颗粒在跳动。
孙小月的手电筒光柱猛地扫过去,照亮了讲台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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