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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第1页)

赤也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出声。

今年的雪下得有些早,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他撑开伞,有些吃力地举高了手臂,为柳挡去了飘落下来的雪。他又陪着自家公子站了许久。另一边有一小块无法被纸伞遮挡的肩头上是染上了白色。

“公子,回去吧。”他有些心疼,“光希小姐早在几个月前就离开这里了,你一直都知道的。”

“去了何处。”

“无人知晓。”

赤也听到柳轻叹了一口气,那脸上依旧是不悲不喜,看不清情绪。他忽然就想起府里的太君经常长吁短叹的事:“莲二这孩子,如何就不能如京城中其他年轻的公子一般,稍稍有点轻狂的模样呢?”

于是,即使不合时宜,他也这般说着:“公子,大晦[5]之后就是你和藤原家女公子的大婚,稍稍也开心一点吧。”

半人高的篱墙上盛开着绯红的玉茗。上头落满了白雪。伸手撷下一朵,花瓣流连掌心的温暖,不多久那雪就都化开了。

门前屋檐下的积雪,只因未有人踩踏,纯净地卧在那里。门檐旁的木牌模糊得辨不出原来书写着的字。

“可惜。”

“再熬过多少个漫长的白日,也等不到夕颜的盛开了。”

又是多年后的红叶尽染。朱雀桥下的河岸满是来放纸灯的人们。

「叶いますように。」

她双手合十,默念心中所愿,然后让纸灯随着水流游走。

一直立于她身后的男人,一只手抱着约莫是三四岁的小童,微微低下身子,朝她伸出手。

她扶着他的手,慢慢站起来。他反握住她的。

“又许了什么愿望?”他淡淡地问。

她轻轻“哼”了一声,“比起这个,莲二偶尔也应景许个愿望吧。”

柳怀抱着的小童,乖乖地趴在父亲的肩上,好让另一只手还牵着母亲的父亲不要分神照看他。

他们慢慢地走着,灯火通明的长街好似怎么也走不到头。

“我每年都有许愿…”

“哦?”

“…我祈求神明…”

“…让光希的心愿成真。”

終わり。

[1]玉茗,山茶花的别称。

[2]千代田,东京的古称。当时的东京只是一个小渔村。封建城主江户在千代田建都之后才称之为江户。

[3]《古今六帖》中将樟树多枝比喻人的多有怀念。

[4]改自日本古歌“交让木变成了红叶的时光,才会忘记你“。交让木不可能会变成红叶,用此强调不会忘记。

[5]大晦日,即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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