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元堂闹事风波后,济民医局平静了几日,春华与陈师兄依旧每日一同打理事务!
这日午后,春华正在药房记录一批新到的艾绒成色,霜华忽然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春华姐姐,外头有位婶子找你,说是……替人捎个话。”
春华疑惑地放下笔,走到前堂。只见一位面生的中年妇人站在那里,衣着干净体面,见到春华便热情地迎上来:“这位就是春华姑娘吧?果真生得俊俏,气度也好。”
“您是?”春华客气地问。
妇人笑吟吟地递上个绣工精致的荷包:“我是城西绣坊的管事,夫家姓王。受人之托,来给姑娘送个信儿。”
她压低声音,“城南赵太医家的大公子,前几日在太后寿宴上远远见了姑娘一面,心生倾慕。赵太医托我来探探姑娘口风,若姑娘尚未婚配,他家愿正经托媒人来说合。”
春华愣住了。赵太医她是知道的,太医院副院判,家世清贵。那位赵大公子她亦有耳闻,据说人品才学都不错,去年刚中了举人。
一旁的孙院判闻言,捋须笑道:“赵家倒是有眼光。春华丫头,这事你可要仔细斟酌。”
那王婶子见春华不语,又添了句:“赵公子说了,若姑娘应允,他定尊重姑娘志趣,绝不阻姑娘在医局行事。赵太医也说了,冷家医术若能得传,亦是杏林之福。”
话说得周到,条件也优厚。前堂几个小学徒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春华沉默片刻,将荷包轻轻推回,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王婶子和赵家厚爱。只是春华志在医道,眼下只想专心辅佐娘娘打理医局,暂无婚嫁之念。还请代为婉拒。”
王婶子有些意外,还想再劝,春华已行礼转身,回了后院。
她没有注意到,药房通往账房的拐角处,陈师兄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刚核对好的药材清单。方才前堂的话,他听了个真切。
后院梧桐树下,春华重新拿起账册,却有些心不在焉。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她轻叹一声,搁下笔。
“可是烦扰了?”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春华回头,见陈师兄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两盏茶。他将其中一盏放在她面前石桌上,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茶是菊花枸杞,温热刚好。
“陈师兄都听到了?”春华接过茶,低声问。
“无意间听到几句。”陈师兄神色如常,吹了吹茶沫,“赵家条件不错,姑娘为何不应?”
春华抬眼看他。他目光平静,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她忽然有些气闷,垂下眼帘:“我自有不应的理由。”
“可是因为……”陈师兄顿了顿,“南曙之事,姑娘说过,心志在此。”
“那是其一。”春华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其二,赵家虽好,终究是陌生门庭。我习惯了医局的日子,习惯了……与熟悉的人共事,不想轻易改变。”她说得含糊,耳根却微微发热。
陈师兄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忽然道:“三日前,我母亲托人送信来。”
春华抬眼。
“信中提及,家中为我相看了几户人家,催我回去定夺。”他说得平淡,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我回信说,京中事务未了,且……心中已有决断,请他们勿要费心。”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梧桐叶沙沙作响,药香缭绕。
春华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那……陈兄的决断是?”
陈师兄没有直接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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