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小城的下午三点,阳光很好,暖暖的,也不太热。书亦走进街角的咖啡店要一份港式奶茶外带和提拉米苏外带,老板笑呵呵地说:“这么多年你还这么喜欢甜的。”
书亦腼腆一笑:“还不是您家的蛋糕做的好吃嘛。”
门咯吱一声响,眼角的余光瞟到一个身影,高高的,对方穿着深色背心和白衬衫,皮肤也不太黑。她不敢去正视对方,大概是怕多看一眼帅哥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她接过外带,故作镇静地准备擦肩而过。
可是对方却准确无误地叫出她的名字:“书亦。”
声音,凉凉的,像夏天的薄荷,很好听。
恍若经年,这一声像一个巨大的炸弹在脑海里炸开,记忆像倍速回放的到带,将自己拉回八年前高中教学楼的楼梯转角,有一个穿着黑白校服眉眼带笑意的少年,像现在一样,喊着她的名字。
她突然愣住了,这一幕情景也许几年前幻想过无数次,但是过去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到以至于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一段经历。
她抬起头看眼前比她高好多的男生,他已经没有当初的青涩,棱角更加锋利,身材更加挺拔,眼睛里也看不到笑意盈盈的温柔了。
有一个人将她从伤心中拯救出来给了她一场欢喜,结束得又悄无声息。前者她能用自己过得快乐变得更好在对方面前演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去气对方,可是后者她独独不能伪装。喉咙突然涌上一丝苦涩,双手发凉,有千万个为什么要问却说不出来。
刘程彬看着面前的女生无措的样子,她的眼底有无限的迷茫,突然不知道怎么办。
“你回来了?”书亦终于开口。
“是呀。已经回来两年了。”
“两年?”
“嗯……他们说你去星城读书了。你是学医的,哈,我大学毕业回来你都还没毕业。以为你毕业就回来工作了,没想到你继续读了研究生。人们都说学医拿到第一份工资的时候朋友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刘程彬滔滔不绝地寒暄着,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同学。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好久不见的老同学。
“你知道,我不是想问这个。”她叹了一口气,准备结束话题,对方欲言又止刚想解释什么,她又说:“你不要解释了,我已经不会再对你生气了。”
那个看似扬长而去的背影,其实是飞快地逃离伤心现场。刘程彬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转身走向柜台问老板:“老板,你这里有什么蛋糕推荐?”
老板笑嘻嘻地说:“我这里的招牌就是提拉米苏了,甜而不腻。看你和刚才那个女生认识,她高考的时候每周都来买一个,大概是考试考得不好吧伤心了吧。”
“要一个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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