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铜炉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在收买我们?”他说。
“对。”王梦龙点头,“我就是在收买你们。”
老铜炉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王梦龙想了想,说:“因为你们需要换个活法;因为南边的熔岩部落也是你们的族人,他们需要帮助;因为我需要有人帮我救援我的朋友。三个理由,你挑一个你信的。”
老铜炉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点点期待。
“你知道吗,”他说,“一千年多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们想不想换个活法。我们以为自己生来就该住在这里,以为这是天神给我们的命运。但你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换个活法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部落。
“梦宜那丫头,昨天晚上跑来找我,说南边有不用穿皮袄就能出门的地方。她说她想去看一看。”
王梦龙没有说话。
老铜炉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是个奇怪的人,”他说,“背着明知道不可能再醒来的妻子,走了上万公里的路,来找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龙族。你明知道可能找不到,明知道她可能醒不过来,你还是来了,你这样的人,我不信你,信谁?”
王梦龙愣了一下。
“你……”
“我会去找我们的王,问一问他的意见!”老铜炉打断他,“另外,北地矮人一共有七个部落,分散在这片冰原上,我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走。这不是小事,得花时间,但我会尽力去办。”
王梦龙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老铜炉摆摆手,向外走去,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多谢!”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王梦龙在铜炉部落里又待了三天,而当天下午,矮人之王泰兰德.暴风也是找到了他,他们两个聊了很久!
这三天里,老铜炉每天早出晚归,去联络其他部落。梦宜也时不时以送饭为名来找王梦龙,问南边的事,问外面的事,问人族的事。王梦龙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摇头。
第四天早上,老铜炉回来了。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
七个部落,来了七个族长,连带着矮人之王泰兰德.暴风一起,他们围着火堆坐下,看着王梦龙,像看一个怪物。
老铜炉把王梦龙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了魔族,说了南边可能的战争,说了熔岩部落的情况,说了那块能种庄稼的地,他说完,所有的矮人都沉默了。
然后,第一个族长开口了。
“凭什么相信他?”
第二个族长说:“他一个外人,凭什么给我们地?”
第三个族长说:“南边那么热,我们去了会死。”
…..
王梦龙听着他们说话,一句话也没插。
等他们都说完了,王梦龙才站了起来。
“我不是要你们信我,”他说,“我是要你们信自己。”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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